本来第一天就应该去安哈彝寨的,因为那里7月26日举行开山门祈福仪式。可惜这样的消息,是在仪式已经完毕的时候,我才看到的海报,这让我在后来的几天里一直感到遗憾,也对这错过了的地方更加的神往。31日,我们终于在准备离开这大凉山的时候,踏上这遗憾之旅。
坐5块钱的车来到西溪,一个20岁左右的回族小伙子,用摩托车搭了我们去彝寨,摩托车一直上山,大约走了6公里路,一路上,他热情的给我们介绍回族和彝族的生活习惯,9点多,他把我们送到了镇子的中心——一棵大的黄葛树底下。
彝寨其实就是一个镇,安哈镇。坐落在螺髻山的后山脚下一块较为平坦的半山坡上。镇子不像我们想象的热闹繁华,只是沿着一条水泥路的二十来户人家而已。黄葛树左边是一座花园式的房子,房子的装饰是彝家特色的,那是安哈镇派出所,这是整个镇上我能见到最光鲜的建筑,在派出所的背后是延绵的螺髻山后山。黄葛树树下,有大约100平米的水泥空坝,坝边是一家小小的超市,小得像我们小时候村里的推销店。但据说,那就是彝寨的贸易中心。
我们去得也许是太早,太阳还没有出来,整个镇子笼罩在薄雾里,安静得能听见我们的脚步和呼吸,螺髻山被白雾缠绕,望不到山峰,只有寒气掠过的时候,雾被撩开,能不时地看到山上的松林与黄的坡地。如果一停下来,就能感到彻骨的寒气。小超市开着门,有两个人不声不响的好像并不奇怪的看着我们。整个镇子最大的声响是水泥路两旁水沟里流水的潺潺声。这水是从螺髻山上流下来的,清澈刺骨,它既是镇子里人们的饮水,也是生活和灌溉用水。每家每户都在自家的门前开了水沟,水沟也随意,就是把家门的地面稍微的掏成能注水的小渠,洗菜,洗衣,都在水流经的渠里。这儿的土地泥土很少,尽是坚硬的岩石,水不会减少,反而能被特殊的岩石净化,所以,这水从上流到下,会被每户人家反复利用,最后流到镇底下的田里,用于种水稻。
从黄葛树沿着水泥路向上走,不到500米,水泥路没有了,只有石子路,也没有了住户。路边开满了美丽的野花,我们没有见过,也叫不出名字,点点发现了在路边的一丛丛的蒲公英种子,兴奋得大叫,因为太阳还没有出来,这种子也不会飞走,她贪婪得采了一大捧,拿在手上像个大绒球。水沟里的水越来越清冽刺骨,我甚至不敢把整个手放进去。我想,这该是螺髻山顶的冰川融雪所流下的水吧。
掉过头,往下走,太阳出来了,我们感到了丝丝暖意。路旁的人家打开了小小的窗户,里面开着电灯,照着那些陈旧的摆在桌上的货物,我想,那些大概就是商店吧。镇子仍然很安静,偶尔有背着背篓的人淡淡的看我们一眼。
顺着这唯一的水泥路往下走大约十五分钟,可以看到一片高高的松树林,林边有一块比篮球场稍微大点的空旷的场地,场子的周围有松枝搭的棚子,场子里坑坑洼洼的脚印,在述说前几日的热闹与辉煌——那是26日斗牛斗羊的地方,那天这儿应该是人山人海的。场子的旁边是条浅浅的水沟,水流到这里,已经不再刺骨,只是清澈,还泛着水花。点点脱了鞋,在水沟里玩了一个小时还不想离开。
中午时分,在寨门口的彝家吃了两块土豆,一碗酸菜汤,两块荞粑粑。由于没有预约,坨坨肉与烤鸡我们是吃不成的。好在我们看见旁边的桌上,大家都吃得直皱眉,并且当场定下规矩:下午打牌,输了的就罚吃一块肉。哈哈,我们的心里也就平衡多了。
仙人洞也是螺髻山后山的一大景观,是一个天然溶洞,洞内,钟乳石奇形怪状。传说曾是仙人居住的地方,离彝寨也就两公里的路,一位好心的司机邀我们搭车进去。由于游人太少,导游也有些偷工减料,只带我们匆匆从洞中走了一遍,还连门票也没有得到一张。只觉得洞里十分凉快,暗河涌动,湿滑难走。从洞里出来,见有很多人在松林里捡菌子,有了昨天的经验,我们也捡了一口袋。
回到城里,已是下午六点,又到江记石磨豆花饭庄请师傅帮我们把菌子炒了,美美的吃上一顿。感觉无比舒畅。在西昌,好玩的是爬山,好吃的是菌子。那种不知道是否有毒,吓得师傅都不敢加工,而美美的吃完了却没事,是多么刺激和惬意的事啊。